静寂はヘドフオンの中
Track.15 life goes on (上)
接连两下、稍等之后再一下这特殊的门铃习惯是军区内信使的标志,他们投递的大多是必须当面交给接收人的正式信件,例如高层的决议,或是人事调动之类的。听到这个标志性的铃声,真也不敢怠慢,连忙开门收了信。
信件本体是一页薄薄的通知,签发人为ZAFT人事部。而内容也果然如人所料。
真深一步浅一步踏回客厅,将通知放下后整个人也顺势跌到沙发里。他满面阴云,这些日子也几乎没法入睡——发生那件事后即使能睡着,想必也是落进噩梦之中。
“这次又是哪方发来的通知?”屋子里头传来露娜的问话。
“ZAFT人事部。”
“哦?写了什么?”少女从房间内探出头。自“那天”、从那个叫尼奥的家伙手中拿到资料后,她就把自己关进房间,日夜不停地忙着。
“还不就是‘真·飞鸟,鉴于你对D计划中重要技术人员的暴行,我们将重新考虑你对Prototype的监护权。请于一周内对该通知做出回应,否则即视为自行放弃监护权’等等等等。”正说着,他注意到走近的露娜不太好的脸色,又再站起来,“露娜,你还好吧?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她摆摆手,“麻烦你替我泡杯咖啡就好。”
仰靠在沙发上,露娜疲劳地扫视这个早已可被称为他们共同的家的地方。由于近些日子疏于打理,已是不能称为整洁的程度,不大的茶几上摆满各类文件。不过,三天前的时候,这间屋子的状况还要混乱得多。
“我们会向ZAFT本部提出正式的抗议。”
依靠与研究员们随行的研究所保安人员的“调停”,才勉强将事态的混乱压制下来。确切地说,除了某个博士的鱼唇偏移它们正常位置很远之外,并没有更恶劣的事件发生,反倒是几个书生们受惊后神经质的唠叨更难平息。待一个资历看上去仅次于鱼唇老头的研究员最后不那么漂亮地放话走人时,雷亦早被对方在一团乱中带走。
这一次,他将什么时候回来,也许是真的没法知道了吧?
“可恶!”
真重重地将卷头砸到桌上,硬质桌面反馈回的激痛形同惩罚。“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一拳、一拳、一拳、再一拳。
“真!”
已见血痕的手被女性纤长的手指紧紧包裹住,露娜的声音在耳边大声叫自己的名字:“够了!真,停手吧!”
“对不起、对不起……露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搞砸……”
“所以我说够了。”少女闭上眼,将少年的手贴在自己额头,“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
“那个时候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的。”少女的眼中早已褪去不久前的迷茫,取而代之是超脱于愤怒的坚毅色泽,她喃喃道,“事到如今,我们也没必要再循着他们的游戏规则行事了罢。”
“哦哦,这话从一个小姑娘口中讲出来还真可怕。”
里屋的走廊传来中年男子略显调侃的语调,真和露娜这时才记起那个不速之客也还在场这件事。和口气不符,尼奥的面色同另外两人一样凝重。对着两个年轻人半是不解半是敌意的审视,他投降式地举了举双手,掏出一片磁碟状的东西:“原本我这次只是个邮差,负责送这个东西到你们手中而已。看来是不巧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又或者该说是太巧呢。”
“那个磁碟……?”露娜迟疑地问,“是谁给你的?”
“阿斯兰吩咐是‘一定要交给露娜玛利亚本人’。”末了他又补充一句,“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不过看了刚刚的情形,我想大致也猜得出和什么有关。”
上次露娜找阿斯兰询问D计划和雷被带走的事时顺带拜托他弄到的研究所保安系统资料竟特地由这个人转交,也即是说这是在告诉他们,这个男人可以信任。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了这个问题,尼奥皱着眉头苦笑起来。斟酌用词后,答道:“理论上说,我勉强可以算是你们那个朋友——雷——的亲人吧。”
咖啡的热气蒸腾着真的脸,只不过一想到现在还有自称是雷的亲人的家伙跳出来,此事令人不快的程度就足以让他暂时忘记正在干的事。
“真~~~~还没好吗?我快睁不开眼了……”露娜的声音听起来很像是在挣扎。
“啊!来了!”端着咖啡冲进起居室,真不情不愿递过杯子,满脸担忧,“我说露娜,不要把咖啡当成抗眠药喝啊。实在不行了还是睡一下比较好。”
“真的不用。因为解构对方的系统没花太多时间,现在破解程序的主架构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尽可能延迟备份资料库的自动恢复,争取更长的行动时间。”说着,她抿了一口咖啡,“倒是你,航路图研究得怎么样?”
“早就背得烂熟了。可是你确定那种研究所里会有船吗?”
“当然。最底层的平面图上专门有一处机库;而且上次回空港的途中也听阿斯兰说到过,因为开发出的OS需要有人实验,未完成品很可能会对一般人有不良影响,所以开发期间的测试员都是去地球招揽的无业人员——这当然是好听一点的说法。”
“连走私人口也做吗。”真厌恶地皱眉,“让人恶心的话题。”
“有同感。但正是这样,对方才和ZAFT私下有约,‘那艘传通过国境时不必停下受检’。这么一来,至少在出境时担心的问题能少一个。”
“就算如此,只要他们发觉情况不对、打一个招呼、上层一个命令下来,不也等于没这回事了?”
“这一点,倒不一定。从和阿斯兰见面后我就在考虑这个问题。”露娜一口饮尽杯中的褐色液体,有些意味深长地说,“真,你知道现在龙骑士系统的计划由这个研究所完成,可能受害一方是谁吗?”
“……哈?”话题听起来转得太急,真完全摸不着头脑。
“是ZAFT啊。承接这个研究计划的研究所并非ZAFT下属,也不是评议会或是国务院,而是费南迪国务卿的家族集团自身。他们是商人,对商人而言,收益是没有国界之分的。ZAFT也许能得到龙骑士的实用价值,但国务卿在一个很长的时间内可能得到的会远大于这些吧。”
“…………”
“所以——接下去就是我的推测了——对ZAFT来说,现阶段不必乖乖等这个研究所来完成这个项目。要达成这一点,最简单的莫过于最关键的龙骑士系统初始操作者的失踪。”
“只要ZAFT高层不理会研究所的要求,初始操作者就不在了……这样吗?”真小声念着,心头很不是滋味。
“找一个对外使用的理由应该不是难事。”露娜嘴角挂起一丝嘲讽的苦笑,“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打开盒子才会看到希望就在最底部’吧。现在这是个赌局,我们也只能去赌阿斯兰的这一个判断了。”
——吱呀呀。大门在这个当口很不合时宜地被推开了。
“是谁!!?”
如果手中有枪,真这时也许会毫不犹豫地把开门人打成筛子。看到门开之后进来的褐金色脑袋伤疤脸,他更是头上青筋跳个不停——为什么这个男人每次都抓到怪时机?
“哎呀哎呀,为什么我每次都觉得像会被你杀掉一样。”尼奥自来熟地挠头打着哈哈,说着便不客气地反手关门进了屋。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就进来!”
“是没关好门的人的错。”
“刚才的话,你从哪里开始听的?”还是露娜警觉性比较高。
“从小姐你说要赌博开始。”
不信任的眼神X2。
“……好、好,是从ZAFT作为受害方开始,可以了吧。”现在不是耍贫嘴的时候,为了缓和气氛,尼奥慌忙补充,“打住,我可不是特地来偷听后被你们灭口的。今天是有一个好消息。”
“??”所谓的好消息由这个人带来,还真是怪异的状况。
“我在军里一个老朋友,昨天意外地和她联系上了。”
看出尼奥的话还没说,真才压下将他一脚踢出门的想法。决定待他结束发言后再考虑要不要掀桌。那家伙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大大咧咧继续道:“名字是乔·艾蕾西斯。她是欧亚联邦旧瑞士地区人士,对协调人也没什么敌意。过世的父母和兄长都是记者出身,她因伤退伍后也算承继了家人的人脉在做记者。人面广的话不少事情会好办得多——比如找一间好口碑的少年戒毒中心、又或者是拜托她提供一处不会被外人骚扰的僻静住所。”
到此,他笑着掐断话头。从眼前两个人神情的变化看得出他们已然会意。“这是乔的联络方式。”尼奥掏出薄薄一张纸片搁到茶几上,“这段时间她正好在月球取材。”
露娜犹豫地看看纸片上的数字排列,又再瞅瞅尼奥的脸。不觉间,这张面容与记忆中的影子隐约出现重合,到现在,或许只有相信他才是最好的出路?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相当没个性的提问换来尼奥朗声一阵大笑。“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好不容易联络到老朋友,想急着找人分享激动心情而已。”话音落,他站起身,看出真和露娜写在脸上的不自在和疑虑,摸着下巴笑道,“果然不太说得通吗?唔……这样好了,作为两不相欠的回报,就麻烦看起来比较闲的小男孩你来做PLANT市内导游如何?”
说是做导游,实际只是提供电车路线的建议而已,又不是三岁小孩,有必要拉着人一起去吗——之所以被迫同行者牢骚如此大,因为目的地并非是令人心情愉快的地方。
公墓。战后这六年,真一次也没有去过。那里伫立的一个又一个遗憾的标志只会令人陷进更深的懊恼之海。
真想着,斜眼瞥了一下身旁的男子,这家伙倒是放松得很,令同行的少年很是不快。他大致张望一番,似乎是确定目标地点后就大踏步走进了这片翠绿的亡者庭院。真楞了一下,也紧跟上去。
放眼望去,四周白色石碑挤得密密麻麻。对熟悉的亲友而言最不可替代的重要的人,对自己这种无关者来说就只是一座石碑而已。这些石头冰冷的程度大概仅次于报告书上的数字。这幼稚的想法令自己厌恶,他摇摇头打算把这念头驱逐出脑袋,停下来时发现尼奥已放缓速度走到了某一座碑前,见他放低身子单脚跪下,右手搭在碑上,轻浮的神色被一些难以描述的凝重所取代。
好奇心驱使下,真迈步上前,也驻立在了碑前。统一制作样式的石碑脚下躺着一束康沃尔石楠,安静地昭示着刚过去不久的第一次停战纪念日。他看见尼奥粗厚的大手抚过洁白的碑面,上面刻着一个名字,Raww
Le Klueze。
“原本打算这次来PLANT最主要的目的之一就是花时间为这里除杂草,没想到整理得很漂亮嘛。”
在真开口前,尼奥先讲话了。一样轻佻的用词,口吻则是意想之外的沉重。即使在这么说的时候,他也仍旧注视着石碑,仿佛想看到浮土之下沉睡的记忆的实体——哪怕明知那个人的骸骨不曾被掩埋在此。
“这个人是?”
“…………你——知道雷的身世吗?”尼奥站起身,最后一次确认地问。
“嗯……是他告诉我的。说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因为是克隆…………”
“那么解释起来应该会简单些吧。这个墓碑的主人,也是的。他和雷都是同一个本体的克隆,而我是那个本体的不肖子。”
所谓亲人就是这个意思吗?不等真发问,尼奥半是感慨、半是自言自语苦笑着说:“我那个老爸啊,相信克隆就是他自己,认为靠这个技术就可以把家业永远掌管在自己手里。结果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说到这里,他轻轻拍了一下石碑的棱角,“这家伙和我老爸根本没有一点像的地方。或许他们的固执都是同一级别的吧,但是也只有这一点而已。哈,他还说什么‘孩子终究胜不了父母’,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在那个始终盲信着力量、认为命可以用钱造出来的老爸身上,我真的找不出丝毫和那家伙相似的地方。”
“…………”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默默看着墓碑。雷曾说过的话又在脑中再度鲜明起来。那一句“另一个我”就是指这个人吗……
“那个白色小子呢?这里有他的墓碑吗?”尼奥的搭话声拉回了真的思路。
“没有。因为74年受镇魂曲攻击造成太庞大的死伤,为优先修建那次事件中死者的墓园,开头两年内都暂不接受其他名单申请。等到两年后我们再去提出申请时才发现雷所有的资料
不知什么时候被消除了,连Legend的驾驶员记录都是Unknow……”
“这样啊…………”或许是心理作用,两个人都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尼奥又再开口问,“喂,上次不是说过,告诉我一些他的事吗?他,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大笨蛋。”
“呃?”
“明明自己早就被伤得破破烂烂了,还在考虑什么‘要改变世界、创造一个不会出现丝黛拉那样悲剧的未来’的人,不是笨蛋是什么!”
突然这么爆发的真不会知道,这时自己的眼里有多深的悲伤。
“是这样吗……人与人果然是不同的呢。”
“有什么好笑的?”注意到尼奥嘴角扬起的笑,真不满地问。
“不,我只是很高兴而已。因为听你的话让我觉得,那孩子他原来是一直抱着希望的啊。”他语调略一停顿,看了一眼身旁的墓碑,神色复杂地笑道,“即使人已经不在了,留下的记忆亦会逐渐褪色,可你们不也还能和他的希望、他的梦想一起活下去吗?”
注1:关于乔·艾蕾西斯这个人,有兴趣的可以参看这里↓
Dagger
注2:队长墓前的花当然是小伊送的=v=
不过花本身没有参考,照以前一次扫墓用的花直接写上去的。
注3:文中露娜分析到的龙骑士研究计划的争端,只有PLANT这种军队系统相对独立于议会、导致军方利益团体与其他团体产生过大对立的情况才可能出现。
Track16. last memory
收到人事部通知的第二天,真被逼迫着做出一份类似检讨的回复,当然其中大约有一半都是我代笔的吧……之后靠着本部的协调,对方终于答应先让我们去当面致歉,具体事项届时再议。
所以现在,我们就正坐在这栋研究所会客厅的沙发上。
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顺利得让我觉得起先设想的几个进入方案就此丢弃实在很可惜。由于这里不是军方下属设施,进入时也就没有理由被搜身;客厅里有一台通讯终端机,这意味着可用来侵入系统的接口就在那里;再加上对方故意耍大牌脾气让我们久等。目前事态已顺利得会叫人不安了。
我看了一下坐在左手边的真,他看来倒没想那些多余的事,脸上交替转换着紧张和激动的神采。
本来,这也不是一个称得上十分慎密的计划。侵入这栋楼的安全系统,掌控下主系统,借着这栋建筑为保障安全而设计出的复杂通道和安全闸门,将警卫集中区域、管理控制区和一般区封锁起来,只留下去雷所在的地方和逃脱口的机库这么一条通路。尽管相关的重要情报都已再三确认过,但终究是个粗糙得近乎无谋的做法。
而且,现在完成的hack程序,费了很大劲也只改进到坚持时间为三十分钟。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吧。开端的好运气已经弥补了不足,剩下的就是放手去做了不是吗?我闭上眼,试图回想一点能平静心绪的事情。
解码很简单,毕竟这只是舰内的临时收押室,连结业考试的难度都比不上。舰内还在因刚刚的事件躁动不停,擅自释放俘虏,还开走了Impusle,那两个傻瓜!!让人在担心他们的未来之前想先揪住他们的领口大声问“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气密门打开了。两个傻瓜中的一个就在里面。
收押室内没有灯光,走廊上的照明光线夺路而入,映射出部分光景的同时,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由于是背光,大约两秒后眼睛才适应——看到雷一个人坐在铁栏里头,犹如藏匿于黑夜中的猫科动物。
“露娜玛利亚,你怎么来了?”先开口说话的是他,看得出他对我的到来有些意外。
“舰上都乱成一锅粥了。”我很想生气,真的见到雷的脸之后却还是变成了有气无力的抱怨,“根本不知道真去了哪里,舰长都快抓狂了。”
“那家伙的话不用担心,他一定会回来的。刚才我也将原委告诉舰长了。”
黑暗中看得并不很真切,雷确是展露出浅浅的笑,那是平日里为了让我们安心时常常看见的笑容。可是,好奇怪,这一刻我并不觉得安心,一点也不。
“讲话口气能不能别那么事不关己,你不会不明白你干了什么吧,雷!”心中的缝隙裂开了口,语气越发焦躁的反倒是我,“私自放归俘虏,未经许可出动舰载机,这些都是枪杀刑啊!”
“嗯,我知道。真应该也是有相应的觉悟吧。”
如常一般不带情绪色彩的浅淡语调,我没能听到之后他还说了什么。也许他永远不会知道这无心一言对我而言有多残酷。真的觉悟是什么?你的觉悟和他一样吗?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不觉间事情变得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悄悄进行着——从军校到密涅瓦,熟悉的笔记和考卷的分数早已不再,毕业照里三个人的身影,被远远抛下的只有我一个。
那时候,“为什么要帮助那个女孩”,这句话变得再也问不出口。
“露娜玛利亚?”
被他呼唤名字,才发觉自己楞了一阵。“没,没什么。这地方挺冷的,要不要我去拿你的外套。”随意转了个话题,我将头别过去,那时我的脸一定很难看吧。
“不用了。你自己伤还没痊愈,还是好好休息比较……”
“够了!!”
在我逃开之前,心的闸门终究还是没能锁紧。倒不如说是他无性的温柔才是最大的震动,撼得感情的洪水自峰顶汹涌而下,狼吞虎咽掉了一切可称其为理智的话语。
“为什么雷总是挑这种适当的话哄过人之后就可以当成结束——之前在罗德尼亚实验室发生的事也是,我还只是从医生那里听说的。你和真都是这样,为什么从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不配知道吗?若是如此的话可以明白地说出来啊,我不需要伪善的关心!”
那时的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当日的情感已不复记忆,鲜明的只有充盈得无际无涯的内疚。雷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神色孤寂冰冷如深海的落雪——我明白我已经伤害他了。
虽然明白,那时却还是逃离了他。虽然后悔,却已无人可以接受我的歉意。
记忆中清晰无比悔恨和雷略显悲伤的淡漠如退潮一般模糊了。代之泛上心头的是从未有过的觉悟。
为什么要帮助那个女孩,此时此刻回想起来啊还真是多余而可笑的质问。无论自己寻到的答案正确与否,这一次,我不会再被你们丢下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