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PLANT,不满16岁的未成年人不允许饮酒。
  在任何地方,军校的宿舍都没有理由允许酒这种物体出现。

  正因如此,在看到满桌横七竖八的罐装酒、以及感受到这个房间里头夸张到几乎可以目测出的酒精浓度后,我当下产生立即甩门走人就当没来过的念头。

  本来是如此,动作迟缓了三秒半,在真握着一听啤酒大声说着“太迟了!”时,就被露娜玛利亚一把从后面推了进去。

  “听好了!诸如‘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之类的话禁止在这个房间里出现哦!而~~且~~”她按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到了沙发里,“今天雷也必须喝!”

  “为什么?”

  “因为好不容易才把到酒带进了学校啊!为了庆祝我们成功突破学校最大最严封锁线,今天不醉不归!”

  回答的一方振振有辞。这到底是本末倒置还是借故酗酒呢?

  “所以!喝吧!!”


  眼前突然多了一个明显是瓶装威士忌的物体挡住视线,看了它三秒,又再看了用“递”的状态拿住瓶子伸向自己的露娜玛利亚三秒,之后我再开口问:“喝什么?”

  “那还用问!既然是酒会,只有你一个人不喝酒像什么话!”


 



  所谓酒,是指含乙醇的液体饮料。饮用之后,根据不同人的情况会有不同的神经麻痹现象,称之为酒醉。

  实际上,上周的短假回家时,吉尔正好开了一瓶PLANT本国产的红酒,说是作为农业卫星重建的庆祝。只不过我相信吉尔只是想喝而已。之所以找上这么一堆借口,是因为这次想要拉我陪他一起喝。正准备参选的议员可以这样违反法律让未成年人喝酒吗?

  “没关系的,只是红酒一杯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虽然吉尔说得信誓旦旦,结果……应该是没有结果。因为到头来我只记得酒的味道像是种带刺激性的果汁,再往后则是头很晕,最后就…………反正醒来时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完全不得而知。没有记忆的时间实在让人无法安心,我也努力追问过吉尔自己的情形,得到的回答只有:

  “喝醉以后吗?喝醉以后的雷很可爱啊。”

  说完后附带一个微笑,看上去比平时恶作剧后还开心。是心理作用吗?不,吉尔会那样笑绝对是有什么内幕的,喝醉之后的我肯定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啊……乖乖听了他的话的我真是笨蛋。




  一个不是那么愉快的记忆在脑内短暂回放后,我也很快给出回复:
 


  “我拒绝。”

  “不通过!”露娜玛利亚的禁止令比我更加干脆,凛然伸手指向尤兰,“不然你怎么对得起尤兰做出的牺牲!”


  顺着方向看过去,才看到尤兰周围放了好几个空罐,一边喝一边哭一边碎碎念着“我辛苦省下午饭钱换来的小丝丝啊啊”。

  “小丝丝是什么?”

  “好象是哪个明星的爱称吧,因为他的那本写真集的A书比较容易吸引舍监的眼球,我们就用它做诱饵调虎离山。雷,你看看,你若拒绝怎么对得起尤兰那些苦闷的泪水!”



  那不是你们拿别人的书去调虎离山的错吗?



  “我倒的酒不能喝吗?看不起我倒的酒吗?啊?啊?啊?啊?”旁边威诺嚼着讲不清的话"砰"地把一杯倒满的黑麦啤酒往桌上重重一砸。老实说,这是从入学到现在第一次见到威诺用类似地痞的口气讲话,也许脸上看不出来,但我确实有点被吓到了。

  “喂喂,威~~诺~~,要发酒疯去那边发。”露娜玛利亚头痛状把威诺推到尤兰那边。


  尤兰在哭着碎碎念,而威诺在暴走发飚。进一步推断自己上次的情形,而且还是被吉尔看到了的情形——不,太可怕了,连自己也不敢去想象。酒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于是我再一次很郑重地作出回答:“露娜玛利亚,无论如何我不能喝。”

  “呵~~~~?说到了这个份上也不愿意?”她两手一叉腰,居高临下冷笑着,那瞬间我的备战意识确实是启动了,转念一想这里是宿舍而对方是学校同学,结果证明哪怕是一点点困惑的时间也会带来失败。


  “真。”

  露娜玛利亚话出口,在背后从腋下伸过的手臂就把我的肩固定住了。真在后面笑得一脸得意:“露娜——我都待机好久了!”

  “真!放手。”

  “不——要——答应参加聚会又不肯喝酒当然是雷的错咯。”真吐着舌头,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你们没人告诉我是酒会吧!”

  “说了你怎么会来。”

  “…………”与这种歪理进行对话是无意义的。更重要的是,露娜玛利亚已经靠上来了。

  “Fufufufufufufufu,抵抗是无用的。你就认命了吧。”说着一把抓起旁边桌上那瓶威士忌,拇指"啪"地弹开已经启开的木塞,一脸阴笑,或者说学着最近八点档上的阴笑走过来。本人倒是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但是对我而言那个酒瓶和拷问刑具没有区别。


 


  往后的内容实在不想描述。即使要复述,当时好象也因为过于紧张和满屋子的酒精,记忆变得暧昧。倒是第二天头痛的程度记得非常清楚。找露娜玛利亚或是真询问我自己喝醉后的情形,那两个人竟然用一模一样的表情扑哧笑起来,连回答也是同样的:

  “雷喝醉的样子很可爱哦。”


  酒果然不是可以随便碰的东西。







幕间




  “哇哦~~~~”露娜捧着脸,双眼星星状发出这样的声音,“好可爱~~~”

  “喂喂,露娜,不要光是在旁边看。搞成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真不知是该恼还是该笑。明明是两个人合伙灌醉了雷,为什么只有他自己要持续做雷的靠枕,虽然这也没什么不好啦。

  “什么嘛,你自己还不是很开心。”露娜朝威诺和尤兰招了招手,“你们两个,酒醒了的话也快点过来,难得一见的景色哦!”

  “不是你叫我们装醉鬼的吗?”尤兰起身,拉着确实是有些醉了的威诺走过来,接着吓一大跳,“雷……睡着了吗?”

  “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雷的睡脸。”威诺凑上前去。


  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扑克脸的优等生,这个时候总算恢复成了他的年纪该有的柔软而无防备的表情,带着轻微"嘶嘶"的呼吸声安静地靠在真的身上沉睡着。由于酒精的作用,给他白皙的皮肤添了一层红晕色,看上去像个金发的洋娃娃。

  在场四人默了片刻,尤兰开口问:“真。你见到过吗?”

  “什么?”

  “雷睡着的样子?”

  “那、那当然!我们怎么说也是同室好不好。虽然每次入夜后只要我一起床他就会马上问我在做什么……”

  “哈……”威诺摊手叹气,“那不就是还醒着吗。”

  “既然是同室,那么无论是今晚的善后还是明天的宿醉又或是之后的解释,全部都拜托你了哦,同室同学。”尤兰微笑着拍拍真的头。

  “啊!起码帮我一起把雷带回寝室吧!”

  “这原本就是露娜和你想出来的点子耶。”

  “你们也有参与!”

  ……………………

  那边还在小事上闹得不依不饶,这边露娜看着酒瓶还在认真思索:雷平时看上去样样都很厉害,怎么这种酒一两口就醉得不省人事呢。





  标签上那句“适合所有协调人的增强型酒精浓度”终究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2006.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