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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信息太大内容又不那么有趣的铺垫过度章节，直接卡住了将近半年orz



3.05 第一份委托


源外把端上来的水一饮而尽，开始以老年人特有的东拉西扯方式讲述事情经过。银时嫌源外讲得太啰嗦而吃了一发投掷扳手，于是大家都乖乖听老头从小孩们喜欢哪款机器人讲到家里图纸囤了多少柜，最后总算弄明白，是他找不到阿尔塔纳结晶采集器的图纸了。

“喂老头，会影响神社龙穴里的结晶采集吗？”银时看似不动声色，但语气中透着几分紧张。

“造好的机器能有什么影响。”源外的眼神像看傻子。

“那么一个破图纸有什么好着急的。”

“什么叫破图纸！那是老夫呕心沥血三天三夜灵感大爆发设计出来的！每一个设计图都是老夫的孩子！”喝着水的源外急火攻心一顿怒骂，银时急忙将新八护在身前才没被水喷一脸，“再说了，不管是增产还是维修，有图纸才好做。万一哪天现在那台坏了，没图纸修起来也费劲。”

“呸呸，老头你不要乌鸦嘴啊。”

“源外老爷子，你的委托我们接了。可以的话下次不要喝着水对人大喊大叫就更好了。”新八掏出手绢擦脸，同时用手肘狠狠推搡银时。

“知道了啦，我这就去啦。反正肯定是老爷子上了年纪，自己放得忘了地方，找一找就出来了。神乐，我们走。”银时招呼上了神乐，得偿所愿不用做手工活的神乐蹦蹦跳跳牵着定春出门去。银时又多看了一眼高杉，叮嘱道，“你老实跟着新八，别乱跑。”

紧随银时脚步离去的源外，出门前也用手对高杉一指，大声说：“小子，我们把你救回来可是费了老大劲的，你可给老夫保重着一点。”

目送几人出门，新八总算松下一口气……是不可能的，一回头就看到高杉拿上了外出用的黑底梅纹外套，一边灵巧地单手穿上一边对新八说“我们也走吧”。

走？去哪里？向着何方……？！

“等等等等，高杉先生你怎么突然要出门？”

“不出门怎么完成委托。既然分组调查，我们一定不能输给银时他们。”

看着高杉的脸少有透着闪闪发光的兴奋，新八只觉得两眼发黑。糟糕，这个人好像是认真的。

“高杉先生，银桑大概不是那个意思……”

“嗯？他既然分开行动，我跟着你那就是我们一组。没问题的，过去经常这样分头行动，我太明白他了。”

救命啊，这个人如此充满自信，我该怎么告诉他完全搞错了！？银桑你下次选个能听懂你的话的人做灵魂伴侣好不好！新八压住内心的尖叫，小心试探着问：“如果银桑是让我守在家里呢……？”

“我出门调查，你跟好，这样就不算我在乱跑了。”

…………？这，这对吗？不对吧，不对不对，怎么想都对不了一点。可是高杉先生看上去很开心，，那还是算对吧。对的对的（自暴自弃）。就这么举了白旗的新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具备申请加入鬼兵队的资质。




好吧，无论是因为在意神乐提出的万事屋准则，还是太热衷于和银时一较高下，总之高杉开始了他进入万事屋以来第一次委托执行。跟在其后的新八眼中满是欣慰（？），前些日子高杉上下万事屋的台阶都很费力，现在走在街道上他的脚步十分稳健，行走时身体也不再会时不时轻微地失衡，几乎看不出是重伤失去了左臂的人。好感动，要不要作为“第一次的委托”拍下来寄给“第一次的跑腿”（注①）节目组呢——琢磨着这些不敬的念头，新八一不留神跟着走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位置，这大楼，这牌匾，还有游荡在这周围看着眼熟的混混们——我靠是沟鼠组的事务所！新八的笑容瞬间凝固，高杉先生你等等，那是带黑字的家伙们的地盘！虽说沟鼠组也曾一同保护歌舞伎町，但那是带黑字的，会切小指的！已经是新时代了，暴对法（注②）什么时候出台呀澄夜首相！

新八因为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大脑直接宕机，高杉倒是已经和楼下一个留着土气三七分头的男人聊了起来，震撼一百年。他鼓起勇气在混混们刀人的眼神攻击下走近到高杉身边，只听见胜男最后说“小哥，有空再来陪我们老爹，他最近手可痒了”，高杉则笑道“等有机会吧”，带上新八离开。

“高杉先生你们聊了什么？那个人可是沟鼠组的若头耶，你怎么会认识他来着？”新八摸不着头脑。

“前些日子和这里的老大在路边茶屋下了几局将棋，还听他讲了这条街全员火并那会儿银时搞出来的事。当事人的视角果然更有意思。哦，这么一说，下棋的时候老人身边的小哥就是那个三七分头的男人，原来他不是跑腿买茶点的啊。”高杉十分自然地讲出了没礼貌的话，好在附近没有等着碰瓷的沟鼠组混混，无人在意，他又继续解释道，“银时那家伙跟去三郎父亲家，大概率翻箱倒柜整理杂物就结束了。东西没丢还好，若是真的丢了，就先打探一下黑市销赃的渠道里有没有吧。”

“原来如此，先逐一排除‘没有失窃只是找不到’和‘偷窃者只是为了金钱’的可能对吧。”新八有些小兴奋，虽然做的依然是万事屋平日里总在干的人力扫街调查，用有逻辑的方式描述一下，就显得特别高端了呢！

接下来陪着高杉在歌舞伎町四下调查的期间，新八意外地在自己无比熟悉的街上有了一些过去没有的发现——原来拉皮条的歌舞伎町案内人有这么烦人吗！？一见到高杉的脸，那些家伙拿着小卡片喊着“这位小哥/这位大爷/这位贵人”就冲过来了，新八很努力才把苍蝇全赶走，并纳闷为何自己和银桑走在街上从没见过这阵仗。因为自己是本地人吗，还是因为高杉先生看起来很有钱吗？口胡，就算是高杉先生，目前所有开销也是万事屋结账的！

其次是打听消息的间隙，高杉说要买给神乐用的发带，新八才注意到某间西式甜品店的背后就是一家天人时尚衣饰店，人类在有些时候果然会对自己不关心的东西视而不见。

其他的新发现还有诸如为什么高杉先生能认出西乡夫人的素颜，以及高杉先生为何知道屁怒絽喜欢冰镇乳酸饮料。这种情报真的怎样都好啦。

走着逛着，前方就是写有“歌舞伎町一番街”大招牌的入口。歌舞伎町本来是这附近几个街区组成的城下町，边界意义相对于吉原过去那森严的城壁而言非常模糊，但犹豫这个大招牌的存在，这里自然成了公认的歌舞伎町大门。

看见招牌大门，高杉突然停下脚步，注视大门的目光似有深意。新八疑惑地看着高杉，突然想到，自从高杉身体恢复到可以自如走动以来，还没有离开过歌舞伎町。

“高杉先生？……要折回去吗？”新八不明白缘由，姑且提问试试。高杉短暂地思量后，继续向大门走去。

“哦哟，这可不行呢。”熟悉的声音直指向他们，熟悉的队服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冲田以一个悠哉但态度明确的姿态远远地阻挡在前方，“高杉晋助，职责所在我得提示你往回走，不要靠近这里。不过你若想和我干一架，我也很乐意领教。”

高杉停下来，视线快速地四下观察，随即转身离去。这么一来冲田反而不太开心了：“怎么直接退了啊？身为高杉晋助的话不是应该更危险吗？这种情况不是更应该有‘挡在我面前的就算是神也杀给你看’的热烈展开吗？”

“不了。你说的是坂本●绫的剧本。何况我还带着人呢。”

“切~没趣。”

“不是，等等，到底什么意思？有谁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你要让高杉先生回去？”新八摸不着头脑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眼镜社长，别打听和自己无关的事，这个江湖规矩你不知道吗？”

“高杉先生不是与我无关的人。”

新八斩钉截铁的直率令高杉更加沉默，而冲田停顿了一下答道：“我们只是接到命令保证高杉晋助不得离开这个歌舞伎町。”

答案令高杉更混乱了。命令？谁的？最近街上的真选组似乎是比平日多一些，可新八怎么也没往监视和限制高杉人身自由的方向想过。

不过冲田没在意震惊的新八，快走了两步跟上来，满脸好奇地追问高杉：“听其他人说你这些日子都只在离边界一定距离的地方闲逛，并不会试图离开。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想要直冲大门来？”

高杉哼笑：“不清楚靠近那种监视网会有什么后果时，当然不会随便试探。”

“嚯~~？也就是说现在已经知道些什么了？说来听听嘛。”

“回去问你的老大。”

“啧，小气鬼。”

新八跟在高杉身边一起离开大门，听见背后的冲田远远地朝高杉喊“下次可得告诉我哦”，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心情有一些熟悉，仿佛面对很久以前的银时。自己和神乐都明白，银时有不能说也无法说出来的事，他们认为没必要强求，银时就是银时。可是每一次看见银时想要离他们而去的背影，伸出手却总是差一点点够不到的无力感，他至今无法忘怀。如今看着高杉沉默的侧脸，那份无力感又浮现在心头。

“不用往心里去。”高杉突然搭话吓了新八一跳，这个人会读心吗，但接下来对方讲出口的话是，“真选组的家伙对你们而言是仿佛自然环境一般的存在，留意不到他们的动向也无可厚非。”

不知怎的被安慰了，而且安慰的方向完全不对！！

“那个，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能接受。信女小姐完全没提过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银桑很可能也不知道。总，总之，我们一定会解决的。银桑带着你回来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新八这番话没有起到想要的效果，反而令高杉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也好，银时也好，如果能别再认定自己与我有关系、一定要做点什么，才是最好的。”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新八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委屈和不甘在心中炸开来，“对我也就罢了，但请不要对银桑这样。他若是知道，一定会非常非常受伤的。”

面对新八绝不退缩的态度，高杉似乎也有些松动，嘴唇张了张，像是正要说出“因为”两个字。这是一个没神经的声音横插了进来：“哟！那边的小哥！”

这是今天听得最厌烦的开场白，新八回头怒吼：“这边不需要介绍胸大活好的美女——！！”接受新八怒火洗礼的madao缩成一团惊恐地说：“我，我也不需要啊…………”新八这才发现他们走到公园里了。

“啊咧？长谷川先生，怎么干起拉皮条了？”

“才没有拉皮条！只是看到那位小哥想来打个招呼，这是很大的罪吗？！”说着，长谷川向高杉挥挥手，“多谢你的介绍，那个工作顺利结束了。我总算赚够可以去建国祭典摆摊的本金了，实在非常感谢。”

“不用那么客气。本来也是我希望有人代我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哦，说到这个，上次提到在仓库里看见的那个人，当时太远了没看清。最后结账时我确认了，确实是他没错。”

“是这样啊。”

“不是，等等，有人可以解释一下来龙去脉吗？以及我是不是第二次说这句词了？吐槽模式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固定？”新八大声嘟囔。

“新八君你听我说，前些日子我完全找不到零工快要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位小哥提供情报说港区那边有仓库需要人手，还给了我介绍人信物，让我顺利被录用啦~”长谷川眉飞色舞地掏出那个信物，一个印有葵纹的烟盒。

“唔，哦。长谷川先生的打工细节什么的无所谓啦……”

“太过分了新八君，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啊！”（QAQ）

“我这边正在谈的话也很重要啊！”

“请问，那边的贵人…………”

“吵死了！要拉皮条去正门，我们正在忙……着呢…………”新八再度回头怒斥，但仔细一看搭话的人不像拉皮条的，也不止一个人。有五、六个人零散地围住了他们，个个表情呆板的同时，眼神发直地盯住他们。确切地说是盯着高杉。

“你们这是…………？”

“那位贵人，应该就是不死之力仅存的碎片吧？”“那个人的情报没错，感谢凤凰的指引，我们终于找到您了。”“星星理应归于正确的位置，请跟我们回去。”

这群人念念有词地靠上来，就算是新八也明白不对劲。身后高杉低声说了句“快走”，拉上新八的手，但他们回身就能看到其他几个方向也三三两两来了疑似同伙的人堵住了退路，有几个人直接掏出了短刀或是棍棒。新八从未如此懊恼自己没有带着武器逛街的习惯（正常人谁有啊）。

“这种态度请人可不太嚎啊啊啊啊啊~~~”没闹明白现状的长谷川刚想贫个嘴，有人已冲他袭去，他原地转了两个圈才躲开。同样的袭击也朝新八而来，新八躲闪几次后很快意识到敌人显然对他们二人没兴趣，攻击他们只是为了孤立高杉。

关键的高杉被其余人群团团围着，若在过去这么几个杂鱼不值一提，但如今的高杉明显没有习惯只用单臂对多数人的战斗，防御的展幅受限，单手也很难像新八在烙阳目睹到的那般轻巧地夺取敌人的武器。

“恕我无礼！！”
一个壮汉趁有人挡下高杉的退路，大吼着莫名其妙的话执刀刺向高杉，短刀在新八的惊呼中扎入右锁骨上方。新八情急之下举起长谷川一阵乱打，扫开分割他们的敌人后将他掷进了人群，自己趁机冲向高杉。这间隙他清楚地看见高杉用仅存的手握住刺入自己身体的刀柄，带着狰狞的笑容说：“借我用用。”

有一句俗话叫做“恶鬼拿到了狼牙棒”，用于描述此时的高杉再合适不过了。眨眼之间他已放倒了三个近身的男人，刀影过处，人类的躯体如野草一般倒伏，鲜血如花絮般飞舞。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的剑术是一击毙命用的，新八又一次近距离切身感受到了。

不过新八并没有什么空闲沉浸于感慨，高杉依旧被围攻。眼见一人从高杉死角方向举刀砍去，新八一个快跑用力把身体把敌人撞飞了出去。

“高杉先生你没事吧！”

新八刚望向高杉，突然后头不一阵剧烈的钝痛，天旋地转之间不可控的睡意快速灌满整个意识。他最后看见的是高杉惊慌的脸。


2026.4.30

注①：第一次跑腿是日本一个节目，内容是父母拍摄几岁的小孩子第一次为父母跑腿的可爱过程。
注②：通称“暴力团对策法”，日本政府出台的用于限制管控黑帮团伙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