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在前面的甲:
为不嗑全猿的大家解释一下,全藏的xp是喜欢丑女,他会自认为喜欢丑女也是因为小猿,所以全藏称小猿为丑女不是在骂人,而是全猿的嗑点。
3.59 少女薇拉的痛切
万事屋内安安静静。神乐蹲着打扫摔碎的盘子杯子,高杉把撞倒在地的电话机、衣架和狗罐头挨个摆正。
“我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小银阿鲁……”神乐抬眼看高杉,眼中带了一丝责备。
高杉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也没见过。”
“什么嘛,我还以为不管什么样的小银你都知道,也并非如此嘛。这下公平了阿鲁。”
看着神乐摸着胸口长出一口气的可爱举动,高杉笑了:“他就爱装模作样逞强,尤其是对着我。最后惹出一堆麻烦还得给他擦屁股。”
神乐认真点头:“爸比在妈咪面前也是那样。男人都是一个样阿鲁。”
高杉有意无意地省略了自己多数时候是加入那些麻烦、擦屁股的一般是桂、甚至桂有时候也加入其中的事实。姑且算有共感的话题缓和了别扭的安静,这时电话响了。高杉接起电话,仅仅“嗯”了一次,很快就挂掉,对神乐说:“有外卖马上送到,去门口接一下吧。”
“外卖?不是刚吃完早饭阿鲁吗?”带着狐疑,神乐走到门边,拉开门的瞬间,天生的敏锐直觉向她报警。她一个箭步冲回屋内,看见高杉不知从哪里拿出了那柄黑漆无锷的长刀,摆明了正要从窗户离开。
“从哪儿找出那东西的,快扔掉阿鲁!”神乐急得大叫,张开双臂挡住他。
“银时从小藏东西不是壁橱就是牌匾后面,很好找的。”高杉从容地单手把刀别在腰间,向前迈了一步,“快让开,小姑娘,我有要事必须去办。”
“我陪你去…”
“不行。”
斩钉截铁的否定,无情且令人火大,像一颗打火石咔嚓咔嚓点燃神乐满腹的怨气,大火直冲天灵盖。她原本预定重申一遍银时让她看好家的话,或是斥责高杉受了伤还乱来。但怒火顺着她的舌头只吼出了一句话:
“我讨厌你!”
她拼命按住心底翻腾的各种情感,脸上的表情起起伏伏,若没有做这份努力,也许委屈的泪珠已经冲动地落下。但开闸的情绪与洪流无异,很快冲破了女孩的防线。
“两年了,整整两年,小银终于回来了,定春也恢复了。本来一切都可以变回以前,大家在一起开心地生活阿鲁。可是因为你,小银现在像变了个人阿鲁。就连笨蛋老哥也变了,一听到你出事,立刻就说要回来。周围的人全都为了你小心翼翼,担惊受怕阿鲁……
“可你就是要去做那些让他们担心的事阿鲁。这里不像我熟悉的万事屋阿鲁了,变成悬在铁丝上的什么东西。我……我只不过想和小银、新八一起,和往常一样……我最讨厌你了……”
最后的控诉已经没有一开始强烈的愤怒,只剩下一丝哭腔。高杉沉默了一会儿,右手探入自己怀中,再往前一步,神乐警戒地身子一抖。而他拿出来的是一对橙红色的发带。
“抱歉,上次弄脏了你的发带,也总没机会把这个交给你。”
面对高杉递来发带,神乐条件反射地收拢了对抗的姿态,捧手接过发带低头端详。上面有可爱的小兔子图案和珍珠装饰,显然是对方精心为她挑选的。正是这埋头的短短几秒,有什么东西朝她飞来。
是狗罐头,还是开了的。
神乐躲避不及,紧接着便是定春嗷呜扑住了上来,抱着神乐撒欢狂舔。“定春!笨狗!快让开阿鲁!啊,高杉——!站住!!”与定春缠斗之间高杉已跑得没了影,好不容易从定春爪下挣脱,神乐立刻让定春去追高杉。没想到定春循着银时出门时踩了一脚的罐头味儿,一路找到了银时这里。
听完神乐的讲述,银时脸色更阴了。身边的黑子野说:“港口的话,我有一点头绪。高杉先生让我去查过一个仓库,说是沟鼠组的消息,有人在往那里大规模运东西。但我没能潜进去,他就说他有办法让别的人去试试。”
新八听到这里,脑子里各种信息突然接到一起点亮了逻辑小灯泡:“是长谷川先生!”
“怎么还有他的事。”银时咂舌。
黑子野讲出了仓库地址,新八感到位置有些熟悉:“那里,是不是红樱事件时我们发现高杉先生的船的地方?”
“那个仓库的长期租用人是鬼兵队的线人,是他们在江户的据点之一。”
听了黑子野的说明,在场的人感受到浓烈的阴谋气息而静了下来。银时打破了这个静默,低声说了句“走”。正要去发动小绵羊时,袖子的末端被轻轻扯住。
“小银,我说错话了阿鲁。”神乐牵着银时的衣角,瑟缩成一团,“要是高杉真的以为他不在就可以该怎么办?我从没那么想过,我……”
温暖厚实的大手盖到了神乐脑袋上,用力摸摸她的头:“那我这就去把他捉回来,让那家伙先向被撒了罐头的女孩子道歉,然后再叫他好好地听你讲话。”
2026.6.23
他挺着腰一步步向目的地跋涉。脑中不时闪过几个面庞。那时少年满怀期待的笑容,是少女快要哭出来的气鼓鼓的样子,还有银时受伤的脸。似乎自己无论怎么做,都避不开伤害银时的结果,想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这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必由他亲自了结。
3.9 Karma
服部全藏站在仓库顶,望着高杉的身影慢慢走近。他可以放对方进入仓库后伪装出事故死亡,也可以像个忍者一样从背后暗杀。
但他选择跳下地面,握着刀站在对方的正面。
“你竟然出现在这里,高杉晋助。没人说过禁止你离开歌舞伎町吗?”全藏打量眼前的男人,这个人脸色苍白,脚步迟重,左袖之中空无一物,脖子上有一环状似致命的伤痕。在阳光之下,这人的色彩变得淡薄,与两年前浑身散发死气与杀业的狡诈恶鬼判若两人。但是谁知道呢,高杉晋助是个残忍又满口谎言的男人,想到这里,全藏握在后腰侧佩刀上的手又活动了一遍手指。
“为了让真选组那个少年放我过来,答应了不少交换条件呢。”高杉挑眉,同样打量着一身忍者装束的全藏,“长谷川描述的没错,管理这个仓库的果然是你,御庭番众之首,服部家的头领。”
对高杉的话,全藏只哼了一声。他注意到了来仓库打工的长谷川,帮忙搬运的人本来也是三上指定的旧政府的人,长谷川在旧政府工作过,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谁能想到高杉和他也有关联?
高杉看了看仓库问:“正常人不会凭空找这个有主的仓库囤货。你们队知道这个仓库的人做了什么?”话语中带着杀气。
“我跟踪那对男女到了这儿。人对我们没什么用,关在别的地方。”全藏淡淡回答。听了这个回答,对方倒是收起了锐利的敌意。
“仓库里的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跟你很熟吗?”
“里面堆满了阿尔塔纳结晶。让你守在这里的人大概向你承诺过,有这个仓库在,你的愿望就能实现,诸如此类的话吧。”
对于高杉的直截了当,全藏压低腰身握紧刀,没有回话。高杉却像是得到了回答,从衣物里取出一个不大的控制器模样的东西。终于沉不住气的全藏反问:“你又是来这里做什么?”
“来这里做个了结。”在控制器上按了几下,高杉猛地抬手将之掷向全藏身后的仓库,东西在地上滑行一段后碰上了仓库停住,“需要做了结的,一是你背后的那些东西,另一个是你。”
“……呵呵,我?”
高杉轻轻置手于腰间的刀柄,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全藏:“我是知道的。从一场没能守住重要之人的败战深渊中拼命攀爬出来,发现世界抛下了满是伤痕的你。人们谈论着新的当权者和新的生活,现在,那场败战只属于你一个人。”
…………没错。
“他们忘了一切。忘了那位仁善的主君,忘了战场上的逝者,也忘了你亲手做出选择所牺牲的名。血留在你的手指和心尖,不曾洗落。”
没错。
“可憎的敌人反而登堂入室,成了所有人生活的一部分,成为世界的一部分。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承认这样的世界。”高杉陡然抬高生意,就好像他隔空读懂了此刻在全藏胸中沸腾的情感,他稍作停顿,神色与声音重回平静,“那个凶手,无论多少人喜爱他、拥戴他、称赞他为英雄,也绝不原谅他。”
他缓缓拔出刀,阳光在钢刃上绽开美丽的光晕,在地上投下他长剑般的影子。全藏也与他一同抽刀出鞘,钢铁在鞘口拉出抓挠神经的细长声音。
“在相同的修罗道里活了十年,我非常明白你想要什么。”他冷静地宣言,“以此刀刃,托以性命,我接受你复仇的挑战。一战定生死。”
“一言为定!”
全藏如离弦之箭,挥刀冲向高杉。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遗憾:唯一理解自己的言辞竟出自这个可恨的男人之口。
最初几轮交锋后最直观的感受,高杉变弱了。废话,这人少了一条胳膊,看上去不仅虚弱还负了伤,能接先手的杀招已像是奇迹。全藏在心中评估着,利用自己灵巧轻敏的优势,密集快速地攻击。
忍者的短刀带着明确的杀意如雨点般刺出。高杉看起来拼尽全力在防御,躲、防、闪、退、卸力、弹刀,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刀刃划伤他的脸和脖子,刺伤肩和胸,可如此久的攻防却没能击出一次致命伤。
为什么!这分明是个满身死气的人,就在刚才从仓库顶看他来时的模样还步履维艰,彷如烧尽的死灰,现在那独眼之中竟燃着烈火。全藏从没想过会有一天从高杉晋助这个死神的眼中看到对生的执念。
但是,我的刀上也有其背负的重量!全藏几乎发出怒吼。
这一刀为忍者之里残破的半数人,身为头领缺未及时察觉危机,任他们彼此分裂对抗。这一刀为协同我尽职的影武者,面对强敌我只能选择借走他的人头。这一刀为了那个肚子上开洞的丑女,和那位无比重要的、与我一同紧握苦无的人。这是我的职责,我的弱小积成之业,是我应尽而未达的守护!
那个瞬间,全藏脑中浮现出最后一次见到德川茂茂的脸。沉重的一击将高杉震得后退了几步,身子摇晃露出破绽。正式此时,天上响起不祥的引擎声——五架无人机高速飞来,一头扎进仓库,剧烈的爆炸随之而起。
爆炸的冲击波将两个人都推远倒地。原来他扔出的东西是无人机定位仪,这个念头仅在全藏脑中短暂闪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倒地的高杉身上,这是绝佳的杀机。
“你不用守好那东西吗?”高杉似笑非笑地问。
“无所谓,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全藏大喝一声杀了过去,就要得手的刹那之间,高杉以他目前的身体状态不可能出现的速度和力量,狠狠一脚踢向全藏,几乎让他飞出了五米之远。
勉强以受身着地,他痛苦地咳了几次,无法理解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抬头看去,高杉已站起身,不知名的细碎光芒从远处燃烧着浓烟的仓库中大片大片飞散而出,全部向着高杉身边汇聚。即使不明白详情,也能判定高杉的异变与这现象有关。
必须尽快解决他!
即使全藏全力与之厮杀,方才的优势已荡然无存。重新“活过来”的高杉,动作迅敏且不失力量,出刀狠辣程度与两年前全藏在鬼兵队船上领教过的别无二致。究竟是十二年间从无间断过刀尖舔血的日子磨砺出的战鬼意识,还是单纯技高一筹的疯狂,全藏逐渐落入下风,甚至攻势本身变成高杉在主导,向全藏步步紧逼。
面对这个死神,一次是失手就是致命。
被长刀砍伤腹部的瞬间身体条件反射的畏缩,让高杉抓住机会抬手挥刀,一个暴力的轰击打碎了全藏的短刀。紧接着狠毒的一脚踹在他腹部的伤口,将他碾倒。死神举起了刀。
全藏正要闭眼等待结束的一刻,一列苦无划破空气,伴随女人大喊“住手”的声音飞来。高杉轻松击落瞄向自己的的苦无,但不包括飞向全藏屁股的两支。被苦无扎进屁股的服部家头领嗷儿了一嗓子,趁这空隙,小猿奔上前来把全藏护在身后。
“不要杀他!否则……否则就算是我,也不会再顾及银桑的心情!”
看着身前的两个忍者,高杉收刀入鞘,轻轻一笑:“虽然说过托以性命定生死,我也没想过把命交给你。这条命已经有所有者了,所以,我们两清。”
说完,他留下那对又哭又打的男女,向港区出口走去。在那里,赶来现场的真选组已围成长长一排,领队的正式一番队队长冲田。
2026.7.2






